提拉米苏

Merry Christmas.(下)徐伊景&李世珍

不想拖到年后,年前又忙,在最后一天上班的一个上午赶完。希望能安慰一下因为大结局受伤的迷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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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口看着飞快跑远的世珍,徐伊景看似平淡的眸光里多了几分萧瑟。她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抱着双臂将自己扮成了雕像。

五分钟,漫长的犹如一个世纪。

翻开抽屉取出那蓝色的盒子,打开,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细细摩挲着那文质秀气的颈链,一颗粉色的钻石在其间闪闪发光。如此简单还真是废了好大的心思。因为——是间独一无二的珍宝,就像世珍的名字。

 

金作家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劲直走了进来。

“代表,您要的宗仕金融背景资料准备好了。”

……

没有回答。她疑惑的抬眼看向自家代表,却见明显走神了的徐伊景,手里的项链来不及收起,小时候才会偶尔出现的无辜与茫然正挂在她那五官精致的脸上。

金作家不禁回想起代表小时候的模样,心中既是怜惜又是酸涩。

 

徐伊景僵硬的抬头,笼罩了一层薄怒。

金作家不由暗吸了口凉气,转念一想,既然进退两难,那就赖到底好了。

“代表,今晚圣诞星辰嘉年华酒会,刚回国的宗仕金融太子元宗佑会出现在现场。代表……”

徐伊景叹了口气,将项链放回礼盒,仔细的摆到一边。

 

“能接触他的方法很多!何必要去参加这么无聊的酒会。”傲慢一直是徐伊景的标签。

金作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睛。“哎~如果世珍能替代表出席就再好不过了。这丫头干嘛去了?跑得跟兔子似的,转眼就没影了。”

 

瞅瞅代表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手指下意识的拧巴着。金作家偷笑。‘这么多年,这孩子的心思不在脸上,全在手上。’

“可惜了~据说参加酒会的好多都是各大财团的贵公子,指不定世珍还能钓到个金龟婿呢。”

 

“金女士!”徐伊景摆出不耐烦的神色,提示她离开。

金作家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走到门口。

 

“你说……那是什么嘉年华会?”

金作家转身,姨母般的笑容再次回归。“代表,这是星辰嘉年华酒会的邀请卡。”

 

“世珍啊,宗佑哥哥看起来很喜欢你呢。”

嘉年华酒会上,玛丽左手执酒,右手挽着世珍,看起来非常尽兴,不明白为何世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元宗佑就是宗仕金融的太子?”世珍轻呷着红酒,漫不经心的问。想起代表曾经提起要了解宗仕金融的背景。

“就是他呀,虽说和天下金融是竞争的关系,但是是从小就认识的哥哥,非常熟悉呢。”

“怎么样?说得没错吧?很帅对不对?”玛丽用肩膀挪揄着世珍。

 

元宗佑正在和朴健宇交谈着,两个男人一个亲和稳重,一个帅气阳刚。

之前短短的交流,世珍难得的认同元宗佑着实是一个优秀的人,谈吐大方,有理有节。对女人的搭讪亦是张弛有度。丝毫不会因为自己的颜值和身价而轻慢对方。

嗯,完全和代表是相反的类型。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无端比较,世珍赶紧理了理心神。现在最重要的是了解元宗佑和朴健宇在聊些什么。

她稍作修饰,往两个男人的身边走去。

 

一道目光追随着她,世珍像得到了某种启示慢慢的转身。

 

如同初见,她穿着红色的低胸礼服款款而来,而那个黑色晚礼、黄色外套,气质卓绝的女人轻抿着杯中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升腾,扭曲,光影如同慢动作的彩色泡沫……

世珍的世界在旋转。

 

“玛丽呀~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世珍回手拽过玛丽,目光却不曾错开半分。

正和哥哥们眉目传情的玛丽莫名其妙的被拖了个趔趄,眼波一转就看到了世珍所说的幻觉,彻底呆住,嘴巴像无法对抗地球引力的牵引在无限下坠。

“徐~”玛丽下意识喊出声,随后硬生生用手捂住了嘴巴。

世珍呼吸一窒。“不是幻影?”

“玛丽呀,真的不是幻影吗?代表nim,代表nim真的在这里?”

“玛丽?”“孙玛丽?”

世珍回头,哪里还有玛丽的影子。

 

此时,好多人看到了这样有爱的一幕。一脸幸福灿烂的金兴硕直挺挺的坐在那里,而在他身后的孙玛丽正小鸟依人般的轻搭着他的肩膀。喏~好幸福的一对。

 

“知道哥哥的好了?玛丽~其实……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别说话,就这么坐着!别回头!对对,就这样。”

玛丽因为恐惧慌不择路,就近躲到了金兴硕的身后。

“哥哥不要减肥,这样就好,应该看不见的吧。那个女人好可怕!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太可怕了。”

兴硕的脸蒸腾着热气,有一股力量支撑着他,不要动坐到底,在这里坐到底!

 

世珍仍僵在那里,而徐伊景的目光也始终在她的身上。

那个女人在笑,初雪消融般,仿佛在鼓励着世珍走向自己。

 

世珍缓缓地迈开脚步,向着徐伊景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接近,眼神中有小小的火苗,折射着内心的希冀。

 

徐伊景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嘲讽,在世珍靠近她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的转身。

“元代表,我是S画廊的徐伊景。很高兴认识你。”

徐伊景伸出好看的手,元宗佑带着一丝惊艳,礼貌的回握。

世珍的幻觉消失了,在看到他们握手的瞬间。

 

因为从来没有过奢盼,却因为今时今日代表的出现而燃起了希望,一旦有了希望,被扑灭的瞬间又是如此心伤。

代表始终是代表,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不会赴一场没有利益的约会。

 

世珍黯然,默默的叹息着。

 

“世珍也是S画廊的?”简短寒暄之后,元宗佑朝着世珍的方向看过来。

世珍悄悄掩饰好心情,带着明朗的笑容走过去,驻足在徐伊景身旁。

元宗佑看着两个各具特色的美人,在他面前站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美景。

 

“难道是受S画廊艺术气息的感染?为何那里的人都这么美丽?”他略带调皮的侧目寻求健宇的赞同。朴健宇微微笑着。“是的,一直都是这样感叹来着。不光漂亮,还很有能力。”

徐伊景弯起了唇角。忽略健宇的话有所指。

“不知元代表是否可以再约时间面谈?我有很多投资的问题想要请教呢。”

元宗佑爽朗的点头。“当然,早就听闻徐代表的大名,请教谈不上,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合作的可能。”

徐伊景有些惊讶,看来健宇并未将个人的好恶传播出去。当然,也可能是未到时候罢了。

徐伊景与元宗佑轻轻碰了下酒杯。

“能带着世珍吗?”宗佑看着世珍,脸上隐隐的带着几分倾慕。

徐伊景的脸色瞬间冷淡。礼貌性的点头,转身欲走。

 

“健宇,我们请两位女士跳舞吧。”

除了元宗佑,其余三人的表情微妙,气氛有些尴尬。不明所以的宗佑用手邀请着世珍。

有几秒钟的沉默。

“世珍不会跳舞。”

健宇小小的震惊之后忍不住要笑出声,元宗佑无辜的伸着手,面色有些难堪。

这话居然是一贯冷静的的徐代表脱口而出的。如此不合时宜,违背社交礼仪,没有目的,没有利益,突兀得如同扔下了颗炸弹。

世珍愕然的看着代表,徐伊景此时的表情亦相当精彩,执拗的挺着脖子微抬着头,视线却在看着自己的足尖,仿佛是在和谁堵气。

 

“宗佑哥哥带着我好了,我会好好学的。”

世珍得体的笑着,将手伸向宗佑,代表的失仪她要去尽力弥补。当然这其中也有较劲的成分。世珍将手轻搭在宗佑肩膀,借以掩护着绽放在唇角眉梢的窃喜。

 

行动之前至少过脑三遍的徐伊景第一次嘴比脑快,果然吃到了教训。被不咸不淡的晾到一边,她故作镇定的擎起酒杯,红酒已喝到杯底的位置,以至于第一口居然只喝到了空气。

 

在一边默默欣赏这出精彩泡沫剧的健宇,心中不免有了些许感触。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徐伊景的人不多,健宇勉强算得上是一个,或者说他至少了解伊景的过去,和如今的一个侧面。

“我居然开始羡慕起世珍来了。”健宇无奈的笑笑。

徐伊景低下头,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想起以前,在日本的那些时光……”

健宇目光中深情的成分还是感染到了伊景,她没有打断健宇,耳边仿佛响起了健宇的吉他声,带她回到了年少的时光。

 

“那时候的我们可能并不知道爱情,更多的是叛逆和对家族、命运的抗争。”

徐伊景终于抬起了眼睛,看着健宇,不管是那时还是现在,健宇始终无法看透伊景的目光。

“其实那时候一直是我在追随着你,跟着你,缠着你,而伊景,你始终在原地。”

伤感的笑容,健宇合着杯中酒饮下去。

徐伊景错开目光轻颦着眉头。“所以现在提起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健宇吐了口气,仿佛打开了一个心结。

“是啊,我们已经背离得太远,再也回不去了。”

“李世珍,是唯一一个轻易就打开你心门,走进你心里的人。无需百般抵赖和讨好,就好像她本身就手握着密码。”

徐伊景的心跳有些紊乱,胸口更闷了,看起来不是高兴而是生气。

 “真心掩饰得太久,难免自己就看不清。”健宇了解伊景的纠结,也知道她越接近真想越收的彻底。

“伊景,世珍可以为你用生命去做赌注,你可以为了世珍抛开你的执念,所谓的那些目的和利益。这……难道不是真心吗?”

 

徐伊景微不可闻的叹息,她下意识的去寻找世珍,无需费力,世珍的目光就在哪里,在她寻找的那一刻就和她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

 

元宗佑突然发出了轻笑声。

“世珍喜欢的人原来是徐代表呢。”

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李世珍节奏一乱,狠狠的踩到了宗佑。

“哎呦~”

“对不起,对不起。”世珍慌乱的想要停下来,却被宗佑拖着调整了舞步。

宗佑对世珍眨了眨眼睛。

“没关系,不过要想得到徐代表这样的人,世珍还是太怯懦了些。”

世珍脸红。“元代表!”

宗佑无所谓的耸肩。“喜欢就要表达,虽然我也喜欢世珍,但是世珍心里已经有了徐代表,我不会逾矩,现在是在用好朋友的立场发表我的看法罢了。”

世珍知道宗佑从美国回来,说话的方式坦诚直接,尽管如此,世珍还是有些局促难安。宗佑短短几句话的信息量差点让世珍消化不良。

“其实我一回国,已经听到过有关徐代表的传闻,强势,玩弄权术,野心很大。对我来说应该是敬而远之的对象。”

“不是的,其实代表她……”

“可是刚才看见她对世珍的表现,仿佛也不是冷酷无情的人,她也喜欢世珍你呢。”

宗佑打断世珍。

“现在眼睛看着我,不要把视线总绕在你们代表身上。你这样沉不住气,对她那样傲慢的人来说,只会用来欺负。”

“哎?”

世珍失语,眼神下意识的收了回来。

“对,就是这样。世珍准备好了吗?”

“什么?元宗佑,你要搞什么?”

世珍下一秒就开始了旋转,来不及呼喊。元宗佑稳稳的拖住世珍,他对节奏的控制能力非凡,世珍在他的带动下有韵律的舞动,忽远忽近,跳跃旋转。红色的裙摆飞扬,把周围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大家驻足欣赏这一对俊男美女在尽情的释放,魅力四射,犹如天作之合。

世珍慢慢的放开,舒展,随着节奏一蹴而就。她本来就是个很会跳舞的人,身材在红色礼服的衬托之下更加的火辣妖致。男人们惊艳的错不开目光,女人们嫉妒的咬牙紧攥着衣角,而我们的徐代表……她错不开目光的同时也在咬着唇攥着衣角,不知道是因为惊艳,还是因为嫉妒。

 

一曲终了,元宗佑与世珍漂亮的收尾,他拖着世珍的腰,世珍将身体后倾,微笑的看着宗佑,而宗佑俯下身深情回望……

在众人的掌声中,余光里,两人同时看到了那一抹黄色的身影。

代表笔直的站在两人身旁,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拔凉。世珍感觉元宗佑支撑着自己的手臂一颤,几乎脱手。两人有些狼狈的赶紧收回。

 

 “我要回去了!”

等两个一脸惊讶的人站定,徐伊景面无表情的说。

 “代表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吗?这么晚……卓呢?”世珍呐呐的,心里失落,却不知道如何挽留。

“这是和你无关的事情。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要走了。”

 

“元代表,我会很快约时间同你见面。”

徐伊景微微低头示意,却没有看元宗佑一眼。

元宗佑意味深长的笑着。“好的,希望很快再次见到徐代表。”

元宗佑很识趣的走开,在走之前,偷偷给世珍传递了个鼓励的眼色。

 

徐伊景深吸口气,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如以往一样转身就走。

这给了世珍勇气。世珍想起宗佑说过代表也喜欢自己的话来。

 

“代表,真的要走?”

徐伊景用不耐烦的表情挑眉看着她,却还是没有移动脚步。

 

世珍的唇慢慢的绽开,仿佛要让她的代笔细数她贝壳般的牙齿。徐伊景的表情开始疑惑,又有些担心的样子。

世珍微微靠近。“代表,我们,在平安夜里私奔吧。”

 

徐伊景呆住,有些呼吸不畅。懵懵懂懂间,自己的手被牵起,下一秒她在奔跑。她想,应该要停下来,应该生气,这样跑出去会被人耻笑,明日头条?股票会不会跌?投资会不会影响?

可是世珍在前面,她牵着自己的手,她说要私奔?!私奔!

代表的脚步没有停止,且越跑越快。

 

金作家在滚滚车上狠狠伸了个懒腰,一脸舒畅的爽。赵理事在她身旁,端着酒杯,心无城府的微笑。

“刚才我们去了瑞士、巴黎、还去了夏威夷,我们下一站去哪?”赵理事看着谷歌地图上凯旋门前的草坪广场慢条斯理的问。

金作家一脸高深莫测。“我们找一个风景好的天台,看看首尔的灯光?”

电脑上的画面一转,画廊平台的景象就出现在眼前。

“阿尼?”赵理事发出了一声惊叹。金作家控制不住,嘴角都开到了眼角。

 

平台上,世珍依旧牵着代表的手,看着下方首尔的城市灯光。

“那个元宗佑,看起来还不错,说不定对我们以后有帮助。”

代表有意无意要脱离世珍的手,却被世珍狠狠攥在手里。

 

“说得是呢!又高又帅,还多金,是我的理想型呢。”

徐伊景使劲甩手,无奈世珍铁了心不要松开。

 

“可惜……”

世珍悠悠的说。“我见过最亮的光,其他的光束再也无法照进心里了。”

徐伊景安静下来,抿着唇,唇角有了些许弯曲的弧度。

 

“代表欠我一句喜欢呢!”

徐伊景在叹气,虽然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被世珍握着的手已开始微微冒汗。

 

“玛丽说,说过了喜欢,牵过了手才是真正的在一起了。和代表只是被我强迫着牵了手,而我也说过喜欢代表,可是代表却从来都没有表白过呢。”

“李世珍,不要得寸进尺了。”

代表的声音变得软糯,竟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圣诞的钟声在零点准时敲响。

“代表,我的礼物呢?”

徐伊景沉默片刻后终于展颜而笑。蓝色的礼盒,粉红色的钻石项链呈现在世珍的面前。笑着却润湿了眼角,巨大的惊喜让她难以自抑,笑着却润湿了眼角。

“给我带上吧,代表。”世珍渴求着,因为喜悦让她的声音轻轻颤抖。

代表小心的取出项链,将礼盒放到天台的围墙上,她左手世珍的手链在风中灵动摇曳。

她贴近世珍,项链轻轻的环绕,扣紧,粉色的钻石在世珍的脖颈上发出璀璨的光芒。她没有离开,保持着圈绕的姿势,意料之中的被世珍轻轻的揽进了怀中。

 

“喜欢你,世珍。”徐伊景的发丝在风中飘逸着。

 

金作家在鼓掌。“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赵理事老脸一红,在世珍吻上代表的那一刻,移开了视线。

躲开视线却躲不开金作家的呱噪。

“亲了,亲了,哎呦~代表脸红了~”

赵理事坐不住,要起身被金作家拖了回来,一口亲在了他左脸上。

“Merry Christmas!”

赵理事呆住,僵硬,如果被敲一下马上就能碎裂。

他跌坐下来,纠结着,要不要亲回来,要不要亲回来呢?20年,等了20年,我怎么还不亲回去……

 

卓在门口吹着冷风,这一晚上无端被喂了一吨狗粮,就让我独自在风中凌乱吧。

抬头,代表卧室的灯光……开了,又灭了……

卓哀怨了一声,低下头,又微笑着,是不是应该去庙里上柱香?

看着画廊的大门,卓轻轻念着“Merry Christmas!大家……”

 

【完】


Merry Christmas 上 (徐伊景&李世珍)

圣诞前夕的首尔大街,流光溢彩,华灯连绵。这本是个飘雪的季节,巨大的圣诞树,环绕的彩虹灯,叮叮当当的鹿铃,盛世美颜的少男少女,将寒冷的冬日装点的温情而又浪漫。人们的心头发酵着某种情绪,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与爱的人一同分享,或者美食、或者美景、亦或者,爱情。

 

金作家在画廊的滚滚车内通过电子眼看着繁华的街道徒自兴叹。环视四周,工作室内亦是张灯结彩,尽管每个人的头上都被自己强迫着带上了各色圣诞道具,但大家依然在忙着手里的工作,气氛凝重,没有一丝过节的觉悟。

“这怎么成?!”金作家终于发出了呐喊。

赵理事只是微微抬头,手上的文件丝毫未见松动,头上的鹿角如空挂的衣架。

Tak伸了个懒腰,之后将眼神移向金作家,圣诞帽歪戴着,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乖模样。

 

“难道我们的代表要在这样的节日里守着我们发霉吗?!”

……

没有人回答,赵理事眼皮一耷,又看起了文件。Tak虽然摆了懵逼脸,潜台词却是“那又怎样,不是一直如此吗?”

金作家对着两头牛谈了琴,心有不甘的急急下了滚车直奔沙发而来。

“你们就忍心看着代表大好的年华浪费在工作上?会长大人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吧?”

居然抬出了会长!赵理事不好再置身事外,只得放下文件,奕奕悠悠的叹了口气。

Tak略显尴尬,自己年龄最小,“长辈们”拿出代表的私生活当作话题,如何搭腔呢。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再说,再说代表的心里……

一时间雷声滚滚、思绪万千,情急之下居然结结巴巴的念了“世珍~”

金作家挑眉,面带犹疑的看了眼瞬间红脸的Tak,又看了看默默石化了的赵理事。

眼睛转了又转。

“想和世珍约会你就说嘛!代表会通融的。”金作家挪揄的笑笑,拍了拍Tak的肩膀,丝毫不理会Tak僵掉的嘴巴和已经番茄色的脸。

“我说的是我们代表啊!再不恋爱就晚了!以代表的年纪早就应该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了。虽说身边这些财阀的公子们没有几个能配得上我们代表,但是再不下手,更是没得选了呀!”

金作家说得痛心疾首,恨不得立即列出一张清单让代表勾勾选选,然后顺理成章安排代表的结婚大事。

赵理事和Tak快速的交换了个眼神,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随后继续处理自己的公务去了。

金作家崩溃了的姨母心眼瞅着要发飙的档口,却见代表与世珍从外面走了进来,瞬间泄了气。

“什么结婚大事?”感受到屋内三人诡异的气氛,徐伊景难得好奇的发问。

金作家晓得徐伊景的脾气不敢接话,磕磕绊绊间看到了世珍。

“世珍呐~Tak要……”

犹如一阵风,在金作家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刻Tak捂住了她的嘴巴,活生生将那“约会”的字眼塞回了她的喉咙。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Tak急急用假笑粉饰着天下太平,相安无事。

 

代表用疑惑的眼神轮流审视了屋内的三人之后,戴着一脸的不耐烦径自上楼。

Tak深呼了口气,松开捂住金作家的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金作家不明所以,对着Tak比划着拳头,嘴里碎碎念着“胆小鬼,敢想不敢说。”

世珍调皮的笑着和大家问好。抬头看见金作家头上的猫耳朵还有Tak的圣诞帽,哎呦,赵理事竟然也顶了鹿角。立即冒出了星星眼。

“好可爱~我也要呢!”

金作家的姨母心倏忽一下的返老还童。“怎能少了世珍!早就准备好了。喏~”

粉嘟嘟的兔子耳朵,世珍开心的戴起来,与金作家一起摇头摆尾的唱起了圣诞歌。Tak忍了又忍,还是下意识的笑咧了嘴。低头瞧见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赵理事亦是如此,只是那嘴巴就似打了封条的大门,被风吹的影影绰绰的来回抽动着。

“李世珍!”

徐伊景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表情冷漠,有几分生气。叫过世珍之后扭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楼下的人犹如同时被按了按钮,一下子定格。仿佛代表不是在叫世珍,而是念了“木头人”。世珍的小心脏颤了又颤,顾不得的急忙追了过去。

 

走到徐伊景的大办公桌前诺诺的唤了声“代表。”

世珍在等待代表回应的间歇,突然意识到今天的代表有些不同,明明往日里也是这般冷淡,但此时居然平添了几分急躁。

世珍还记得去年的平安夜,代表在同大家举杯喝过香槟之后,面无表情的将她辞退。那时的那些话“感谢你,所以你可以回家去了。”“我不需要懦弱的人,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冷冷的余音在耳,时隔一年依然能感受到那时的伤心与无力。

所以,代表现在的颦眉,绞动的手指,欲言又止的嘴唇……难道……

 

“今天的账目都仔细核对过了吗?”徐伊景随手翻开桌上的账本。

世珍的世界一下子明朗起来,“我再核对一遍吧,代表。”

眯缝着的眼睛,笑裂的唇角,兔子耳朵折叠着,晶晶亮亮的眼神。

看着一把抱起账本的世珍,徐伊景失神了片刻,突然觉得胸闷。

“还有昨天和前天的。”

“是,代表!”

李世珍有如满血复活,完全忽略了平安夜并不是个加班的好日子。

 

明明,今天都在放假,代表却领着她在名下的产业兜兜转转,名义上的考察,底下的人又岂敢怠慢,心有不甘的加班陪老板转圈,巨大的一笔加班费开销就这样圈掉了。

明明,今日事今日毕的代表,怎么可能放任昨天与前天的账目不清,应该核对过很多次了,偏偏还要再核对一次?

可是,我们世珍从没纠结过这些,只要能陪在代表身边就完全心满意足了呢。

 

背对着代表坐在沙发上的世珍仔细核对着账目,计算器噼里啪啦,成了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她看不到代表的样子,但能感受代表就在她身后,陪在她身边,妥帖而又安定。

 

徐伊景对着世珍的背影发了长久的呆,手里摆弄着一只蓝色的盒子。脑子里的天使与恶魔在激烈交战,头好痛~她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仿佛有感应,世珍回过头,徐伊景“啪”的一声迅速将礼盒扔进了抽屉。

“代表~”四目相对,懵懂被赐予了一记眼刀。

手机铃音在静默的办公室里毫无征兆的炸响,世珍和代表同时一惊。

“孙玛丽!”

世珍如临大敌。一片慌乱,她跳着脚。“怎么办!怎么办呀。完全忘记了!”

“呀!李世珍!”

孙玛丽果然发飙,声音穿透电话将李世珍震得脑袋一歪,徐伊景千年寒冰的脸色此时更是呼呼冒着凉气。

世珍里外为难,赶紧捧起电话走出了办公室。

 

孙玛丽真是郁闷透顶,几天前就和世珍约好了今晚一起出席平安夜的贵公子和名媛组织的嘉年华酒会,却迟迟不见世珍的影子。孙玛丽真可谓苦口婆心,打了无数个电话要趁次机会给世珍介绍一位美国回来的哥哥。世珍总是顾左右而言她,推三阻四,最终捱不过玛丽的夺命电话call妥协应承了,可是却现场放了她鸽子。气得玛丽在电话里炸了毛。

 

“李世珍,不想活了!宗佑哥哥都到了,问了我好多次,我很没有面子啊。”

“对不起啊玛丽!我在加班,代表nim她……”

“李世珍,你准备抱着你家代表过一辈子?你家代表说过喜欢你吗?牵过你的手吗?连喜欢都没有说过,牵手也没有牵过,甚至平安夜还要你加班!你要守着她孤独终老吗?”

玛丽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穿过电话打世珍一顿。自己balabala说了这么多,世珍却一下子没有了生息。

 

玛丽的一番话戳痛了世珍,她怔愣在原地。“喜欢……牵手……这些仿佛触之可及却遥遥无期的小心思……代表,永远也无法理解吧。”

“李世珍。”

世珍呆住,急忙回身,发现代表抱着双臂站在办公室的门里,而刚才自己关闭的大门早已经打开,不知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听到了什么。

“回去吧。”

 

 “代表nim~”世珍想辩解,又不知道该辩解些什么。

徐伊景却笑起来,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沙海拾贝般难得的温柔又甜美。

“Merry Christmas。”“今晚是平安夜,早点回去吧。”

说完,不等世珍回答代表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世珍有些心塞,但是她了解的代表不可能再让她回到那间办公室里去。她只能叹口气走下楼梯。“玛丽呀,我很快过去。”

 

孙玛丽挂了电话,神情有些恍惚。她想起昨天在天下财团从爸爸的办公室出来打电话劝世珍参加酒会的情形。

那时候,徐伊景代表应该没有听到些什么吧?

 

“这位哥哥刚刚从美国回来接手家族生意,是位很优秀的人哦!”

“哎呀,李世珍!好心没好报,哥哥喜欢温柔的女生,我又不是!”

“真的好帅啊,好多女人盯着呢!”

“世珍,相信我,这位哥哥绝对值得你见一面哦!”

“是是是,指不定哥哥根本看不上你呢。长得又丑还笨!”

“只是见一面啦。又不是逼着你去结婚!”

“呀!李世珍,你不来,我们的友谊就完蛋了。镜子还给你!”

 

挂了这通磨磨唧唧的电话,玛丽翻着白眼,转身发现了身材高挑,眼神倨傲的徐代表。情不自禁就要躬身问好,那人一个转身,走远,无比骄傲。

即使不喜欢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超凡的魅力,兼具柔美与刚韧,简直帅出了天际。

玛丽赶紧将驮着的背挺直,不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不服气的撇嘴,心里还真是惧怕这个女人。

 

回过神的玛丽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世珍现在还在加班,难道……

细思极恐的玛丽赶紧从Witter手擎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喝下去压了压惊。


阿修罗的天使(徐伊景&李世珍)

恶魔手持金钱、权欲粉饰成的玫瑰诱惑着天使堕落,天使拒绝了玫瑰,却爱上了恶魔……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世珍轻抿唇角,嘲讽的笑让无声的叹息化为冬天里的一缕游丝。玛丽在一旁翻起了白眼。

“如果恶魔也爱上了天使,那岂不是皆大欢喜?”摆出手指接吻的姿势,玛丽近乎谄媚的笑着,试图逗世珍开心。

世珍在笑过之后却愈加寂寥,她将目光放的即远又空,星光、华灯、车河。

世珍呢喃“那……也许是一个更加悲伤的故事。”

 

与健宇的分道扬镳是早已预见到的事实,不同的目标就不会有长久的合作。每个人都有各自最重要的守护,健宇是他的家族,世珍是她的代表。分手的那一刻,世珍还是感受到了孤独,看起来所有的人都离她而去,她只能抬起头,挺起胸,就像代表曾经要她做到的一样,不能停止,停止的那一刻就无法呼吸。

 

一个人的成功,脚下是注定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是代表的修罗场,世珍挣扎着,踯躅前行。她在追赶着,也在清洗着,让浸血的杜鹃盛开于来时之路,啼血而泣等待阿修罗的回眸。

有那么一刻,那个人的背影稍滞,看起来彷徨虚弱,头略微的低下似乎就要转身,世珍的血液凝结于心脏,这一刻漫长而隽永,代表的背影虚幻成了水墨,待世珍看清,背影已远去,徒留她在原地泪流成河。

 

世珍从炼狱般的梦境中醒来,意识到一切都只是梦,唯有眼泪是真实的。她床头码放着扳倒代表慈善银行的证据,只是她始终下不定决心。

注定这场以爱为名的战争,她始终是弱者,对爱的人对自己的爱无法割舍。也许开始,代表就看清了世珍的一切,欲望太多就变成了杂念,杂念太多就会被牵绊。

 

让一切停止吧。

世珍无可避免的再一次来到代表的身旁,与她面对面。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代表如以往一样,坚定的坐在她的椅子上,桌面上水晶盒子里的一元硬币在闪闪发光。她的眼神凌厉而坦荡,毫无破绽的宣告着她一直在等着她自投罗网。

世珍下意识的将心层层包裹,用莫名的骄傲,即使她知道那不是骄傲,而是受伤后的应激反应。于是,这一次她们的彼此对望,回荡出了宿命的交响。

 

“我在等你,世珍。”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

好似听到了情话,代表低头微笑。即使短暂,世珍也不由随她牵动起嘴角。

 

“那么,世珍是来宣战,还是……交易?”

小心掩饰的心不可避免的被再一次撕裂,世珍报以冷笑,在代表的世界里,没有感情,只有弱肉强食与互为所用罢了。

 

“这次是一元?还是10亿?”

代表莞尔,“果然,这些对世珍已经毫无意义了。”

 

其实,代表也怕自己变成真正的怪物吧,所以……才看中了我。”

世珍的眼睛直视着代表,没有犹豫,没有逃避,因此也没有了温度,投映着代表的瞳孔有瞬间的收缩,第一次在世珍面前失语,代表脸上很快浮现出温怒的颜色。

 

世珍的冷笑始终没有收起,她渐渐的逼近,代表抬起头,看似不为所动。只是身体因为抗拒而僵硬。虽然轻微,却没有逃过世珍的眼睛,但世珍还是让自己在安全距离的边缘停了下来。

 

她控制得小心翼翼,也艰难无比。因为知道自己一旦漏出破绽,就会输的一败涂地。

“我,可以是你的棋子,也可以是你在人和怪物之间抉择的制衡药水。”

世珍的眼神升腾起雾气,冰点在慢慢的消融。

“如果不是你拉我走进地狱,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离我而去,我不会知道我在你心里存在的意义。”

“要打败怪物,首先要把自己也变成怪物。在你所谓万能钥匙的我变成怪物的过程中,可以是你的同盟,是你的对手,也可以是你的救赎。但是不管怎样,代表都认为,我永远不会脱离你的控制。”

“是这样的吗?代表?”

世珍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将对面那个疏离的人无声桎梏在椅子中间,她们的距离始终不远也不进,暧昧却不至于尴尬。

 

代表的表情依然淡漠,世珍在她头顶的呼吸带来了稍许不适,她环住双臂,将眼神转向办公室空旷又灰暗的阴影之中,那里似乎能安置她的呼吸,转移因世珍迫近带来的压力。

“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不要再写作文。”颦眉的代表似乎在恨其不争。

世珍半跪下来,迫使代表的眼睛看向自己。

 

“不,我在说代表错了”

她看到代表因为挑衅而变得有些好奇却又不想看她的眼睛,略微低垂的眼睫在脸上投下毛茸茸的阴影,让人痴迷的容颜。

世珍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代表认为控制我的工具,是我对于钱和权利的欲望?”

“不是吗?世珍,你是我的镜子啊!难道你忘了?”代表嗤笑的抬眸,带着玩味和嘲讽,仿佛看着一个执迷不悟耍赖要糖的孩子。

 

世珍投射着她的笑,仿佛真如她的镜子一般。“怎么办呐,代表。”

世珍将距离慢慢的拉近,看着代表脸上那无懈可击的冷漠出现了小小的裂缝。

“我的欲望在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可是后来那欲望的本身变成了你!”

 

“李世珍!”

警报在耳边响起,世珍越过了安全距离,徐伊景缩紧椅背试图脱离世珍的控制,她低估了世珍的力气还有决心,李世珍牢牢抓紧她身体两侧的扶手,将她重新拖进自己怀里,连同她的椅子,让这椅子成为她的保护伞,避免了彼此的身体接触。

可是,太近了,她能看见世珍瞳孔里渗透出的绝望,能感受到世珍压抑的呼吸,自己的心跳,世珍的心跳……

“世珍……”她的声音里拒绝裹挟着不易察觉的哀求。

李世珍停了下来,依然紧握着扶手,指肚因用力而发白,拼命控制着自己的颤抖。

 

“代表……你忘了,现在的我也是怪物。”

徐伊景见到过李世珍太多的表情,开心的、明朗的、可爱的、伤心的、失望的、斗志满满的、意志消沉的。但是此时此刻的世珍是琢磨不透的,癫狂、危险又不可思议的魅惑。

徐伊景知道有些初心早已无法重拾,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初心欺骗了自己。“塑造你,再狠狠的利用你”曾经的话给了自己响亮的耳光。她未能看清初见时的吸引,并不仅仅是猎物的本能,吸血的欲望,而是心底里的孤独与渴望美好的原罪。

既然一切都是自己在作茧自缚,就由自己亲手剪段这无用的羁绊吧。

 

徐伊景的能耐又何止是控制别人,她最擅长的是控制住自己,冷酷的,决绝的将自己的心丢入地狱。

“怪物吗?真的已经达到那个地步了吗?”

徐伊景迎上李世珍的目光,将手指慢慢的伸向自己的领口。“那看来,我们可以讲条件做交易了。”

她解开了领口的第一枚扣子,让白皙而骄傲的脖颈袒露在世珍面前。那瓷白皮肤下的墨绿色血管跳动的如此赢弱,惹人怜惜。

世珍的气息瞬间凌乱,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徐伊景将手指挪到胸口纽扣的边缘,挫败的骄傲犹如反噬的毒液浸入了四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你!徐伊景!”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代表的名字,她没有勇气再呼出第二次。

一切都无法避免,她就要在最爱的人眼前碎裂,犹如尘埃。

“你,居然把自己当作交易的筹码?!”

心碎是眼泪落地的声音,世珍面无表情的哭泣,心被撕裂的瞬间,没有疼痛只有麻木。以至于她忽略了代表指尖的颤抖,眼睛下那好看的卧蝉早已变成柔弱的粉红。

“李世珍”依然是命令的口吻。“抱我!”

世珍顾不得分辨那里有几多恨意,但她仿佛听见了代表为了打败她而不顾一切的决心。那就成全吧,用自己的卑微去成全吧。

犹如被操纵的玩偶,世珍闭上眼睛徒劳的将双手围合拢住代表的身体,很慢很轻,将自己的双臂变成藤蔓纠缠住这个强大到可怕的女人,这个女人的身体很冷,无法给她温暖,她也无法还予温暖,这样的拥抱只能让彼此愈加绝望。

 

可是,徐伊景没有停止,李世珍更无法停止,这也是一场战争吧,彼此纠缠,彼此伤害。直到一方被绝望彻底的吞噬。不能停止,停止的那一刻死去……

 

“世珍啊~这个筹码未免太轻了……”



世珍的肩头有丝丝的冰凉,她不敢去确认,只能将那个人抱紧。而她的泪在自己的心底,早已溃不成军。

 

明天,彼此也许形同陌路,也许兵戎相见……一切看起来不可避免。

 

黎明之前,世珍悄然离开,她打开大门,向着远方鱼肚白的晨光里前行,仿佛秘而不宣的默契,她默默的回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拓出她的身影如同笼罩在天使的光圈里,她抬头看向代表的露台,那里有黄色的光源和代表隐藏在百叶窗后的身影,她看不见,却知道她在那里,也在望着她。只是,是什么样的表情?又是怎样的感情呢?

世珍颔首微笑,对着那扇窗。她知道这会是她今后不断想起又刻意遗忘的地方。她转身离开,让晨光将她彻底的包裹,犹如在茫茫人世间突然消失了一般……



从此不用再躲藏,墓碑上你的名字“shoot”就像永远依偎在shaw的怀里一样

其实活着的比死去的更痛苦,虽然舍不得root,但是我宁愿她在确认了归属之后离开也不愿她孤绝的活在这个世上。就像shaw。她没有shaw的二轴,她瘦弱的肩膀需要拥抱,所以这样最好!真的!这样最好!(本人已哭死在床上)

轮回的情诗--Shoot



忘不了你的眼睛,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即使我堕入永夜,穿过无数个阴暗的长街,依然期待下一个转弯,你的来临。
我固执的坚持,在每一个影像的残片里,你都应该是最后留下的那一抹温柔的剪影。
是的,我知道处理无关号码的第一执行人永远是reese;我知道那个真实的你会在我们重逢的刹那痛哭,甚至崩溃。
我知道,那些都是我想象中的你。我想念却要克制的,不会让我感到被侵入和要抵御的你。
不是现实,却无限接近的现实,我只是想留你久一点,久一点,再久一点。
那么,就把你留在我的身体里,用我的每一个细胞亲吻你,感受你,留下你的痕迹,侵入我的骨髓。我要你,在我短暂而又不断轮回的黑色生命里,重复……重复那些永远说不出口的我爱你。
你跟我说那些你认为最美的情话,我也认为那很美,哪怕你说的只是游戏机和切割技术,黑火药与冷冰冰的程式代码,依然是我听过的最美的情话。没有什么安全地带,我只要有你。
童年愚蠢的旋转椅,和你,我的死地和我的天使。如同荒芜而又充满铁锈味道的星球上盛开的一朵娇嫩的花儿。我从不畏惧死亡,却因为你,我期待着,期待着下一次的相遇。
你听不到我临终前的碎语,我在说,“你垂下的发丝真美,天鹅绒般缱繾卷卷的伸向我,缠绕着,为我裹尸,侵入着,陪我腐烂,最终…我们,融为一体。

预感!船戏会循环重现的!
这集可能会很快重现,那时应该不是模拟,而是肖真的归来。大体情节一致,细节会调整,每个人都更真实,而不是小撒解读的人物代码式程序化表演。
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导演组真是会玩!省脑省钱居然效果出奇的好!
NND,我都哭成渣了!

猜我看到了谁?!-_-#